眼弯了弯,低声说:“今年你瞧着我来操办,往后你心里就有数起来。我们家底薄,他们兄弟是空手过来,我们在年礼上面,只能尽心意。”
季安宁顿时明白许多,只怕在给娘家人的年礼上面,她都要做得特别的含蓄起来。顾玫诺兄弟又不是圣人,他们对家里的长辈们不可能如此的无私。季安宁很是赞同的跟她说:“嫂嫂做得对,我们最重要要先养活我们自已。长辈们都是慈爱心肠,自然也是如此希望我们给的年礼尽心意就行了。”妯娌两人决定了大致方向,顾九少奶奶当主事的人,而季安宁只做那个要出一半银子的人。季安宁很高兴顾九少奶奶不是那种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人,而顾九少奶奶同样欣赏她的懂事。
季安宁在顾家短短的日子,她已经瞧得明白,顾家到底是薄待了顾玫诺这对兄弟。如果这对兄弟自已不能立起来,只怕别的长辈们待他们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的爱护。这就是现实,哪怕是血脉之亲,也一样是存在利益上的远近。
人性的自私,在亲人之间,有一种无法说出口的隐晦,只是可以意会却不能言传。季安宁历来是你近我,我敬你。你远我,因辈分的关系,在礼节上面我一定会敬你,可是内心里却会一直远着你。
顾九少奶奶做主事的人,她很快的离开。王小四妇人一直在厨房里候着茶水,等到顾九少奶奶走后,她心有不安的提醒说:“小姐,今年是你嫁进顾家的第一年,礼节上面要不要多准备一些?”
季安宁很是冷然的摇头说:“就按九少奶奶的话去行事。顾家七老爷和七夫人不会因为礼物的厚度而厚待与我,既然如此,我何必去贴了银子,还要换来更加多的失望。”季安宁瞧得太过明白,顾七老爷和顾七夫人的心眼里,只怕他们自已最为重要。
王四嫂子在心里轻叹息一声,说:“幸好小姐将来不必回归顾家去,纵然日后迫不得已要回去,只怕那时已经变成老夫人的身份,有儿有女有孙子们,也用不着受那些辈份的压制。”季安宁听着她说,会变成老夫人的身份,她就笑了起来。
她笑着说:“再过些年,顾家也一样会分家,那个院子纵然很大,可是老一辈的去尽之后,还是要各自分开居住。”顾家七房如今不在意儿孙的态度,如何不是因为在树荫下面躲着凉快,自然不用去想晚年的事情。
王四嫂子想了想,她低声继续提醒说:“小姐,只怕顾家分家没有那么的容易,家大业多人多,他们家把庶子全分了出去,又不曾上过家谱,只是另外立了旁支的家谱登记了事。顾家的嫡系人不多,只怕是这两辈还是不会分家。”
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,当家的伯祖父瞧着还很是英明,他只怕早已瞧得很是明白,顾家在他这一辈里能够守成,在下一辈里却要进行改变才能继续下去。顾玫诺兄弟出来,为何一家人长辈们如此支持,只怕也是想要另外寻一条生路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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