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芥蒂。惊蛰和小满给她的感觉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,她也没留心过他们俩,如今细细想来,的确很“神秘”。
她内心从子衿私自把孩子送走不让她见,就起了疑心,就在心里设了防。
因此玉鹿也就和他说天气,东扯西扯,说些个无关痛痒的话。到了察北车火车站,见到小桃,也没费什么周折就上了火车,仿佛这趟车就是特地开来接他们的一样,人到了,车来了,上车,票也没要,还被安排在了包间。
子衿一直没有出现。玉鹿偷着问小桃:“你知道特派员这些天在忙什么吗?”
小桃警惕地趁着惊蛰不在,小声说:“夫人,你想开点,特派员这次送你走,一定是怕你知道,他在官邸里又弄回来一个女人,叫……佟宝珠的女人……不过夫人你放心,我发现特派员对她没有对夫人你这样用心这样好。”这句话仿佛是安慰玉鹿。
玉鹿只觉得车厢里突然很闷,闷得上不来气。她走过去,亲手开了一扇车窗,一股强劲的风吹了进来,很大很凉。她的烟霞色长裙如风中的花蕊般招摇不定,长发也吹得乱了,她站在窗边有些冷,却不舍得关上窗子。
车窗外是雨雾里连绵的景色,一切都像是隔着薄薄水雾的玻璃,朦胧里的原野、房舍、远山一掠而过,隆隆的车轮声音已经听得习惯,反倒不觉得吵闹了。
车子行驶了一天一夜,到了安阳地界,玉鹿的心突然急速跳了几下,她看到了安阳的城楼,然而,火车从整个安阳境内穿过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她在盼望着什么?她说不清。
到了临城境内的新丰里,火车长鸣着缓缓进站,停了下来。
突然喧哗声渐起,玉鹿心下一动,不由回过头去看包厢的门,惊蛰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的硬鼓鼓的盒子枪说道:“大娘子,我出去看看。”
惊蛰办事一向谨慎持重,这一去却去了很久都没回来,给玉鹿作伴的小桃急了,说:“这个惊蛰,这半晌都不回来。这是在火车上,他难道一个人下车被落下了?”
玉鹿一笑,说:“他猴精,怎么落下?”
过了一会儿,仍不见惊蛰回来,玉鹿这才有些着急。她头一次要出很远的门,不知道终点在何处。小桃又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,事事都是惊蛰在料理,还指望他带自己见朗朗呢,他可千万别出事。
又等了片刻仍不见他回来,心里害怕出事,对小桃道:“咱们去找找惊蛰吧。”
她们包着头等车厢里的一个包厢,乘车警最是殷勤奉承,一见她们出来,马上从过道那头迎上来说:“夫人,新丰里的守军正在查车呢,您还是先回包厢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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